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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手玫瑰致敬BEYOND说开去——游戏现实

金属乐界DEMOGORGON 2021-02-19 14:22:54

近日,在纪念 BEYOND 主唱黄家驹先生冥诞的一场演出上,二手玫瑰改编的《不可一世》《大地》饱受争议,着实令这个本应安静的纪念变得喧嚣。

七八年前,我接触到二手玫瑰的音乐,彼时他们已经积累了一批忠实的乐迷,但远远谈不上主流。后来随着一些创作与运作,他们开始进入大众视野,我渐渐听到身边很少听摇滚的朋友发出了一些声音:二人转、辣眼睛、杀马特……我想对此,每个熟悉二手玫瑰的人,包括乐队自己,肯定都有心理准备。于是,我对于二手玫瑰的被接受度有了些许担忧。不过这次,事情有些微妙。

二手玫瑰改编的《不可一世》

二手玫瑰改编的《大地》

一位现场观演的女士在微博中写下具有代表性的评论:

“我觉得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应有人允许二手玫瑰这样八百流的乐队,在大雅之堂上对 BEYOND 的歌曲改编亵渎!这是对黄家驹的亵渎,也是对观众的不尊重……”

随后她将二手玫瑰形容为:

“不男不女的男人,带着墨镜,穿着人妖般的裙子,用跳大神的节奏去改编演绎《大地》这样经典歌曲……”

最后表示:

“虽然已经身为人母,但还是冲下去将荧光棒扔向了舞台!”

对二手玫瑰几个老哥的形容,我反倒觉得还不错,很切实际,我之前看他们的视频和现场也是这么认为的,但这不影响我对二手玫瑰持续的兴趣。不过给音乐分档次,本身实在是件没有意义的事情——毕竟除了有意与交响乐团合作,大雅之堂与摇滚乐也难有缘分;况且就算演出办在维也纳音乐大厅,乐队也不会忘记自己混迹酒吧蹦跶的岁月,更不会强行认自己能和千年历史的古典、高雅音乐并肩。所以,这事儿就是乐迷如何看待近几十年来音乐发展的个人标准起了冲突。至于引起我注意的最后一段……算了,最后再说吧。

二手玫瑰的路径与困境

从他们的部分歌词至少可以感受到,二手玫瑰算得上是后现代主义者,他们的“俗”很难用普遍意义上的“俗”来涵盖。贡培兹对后现代主义的一句评价特别有趣:

“后现代主义的一大好处是,几乎你想让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但同时,后现代主义最恼人之处也在于,几乎你想让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

我不知道梁龙当初决定做这样的实验是否有更深的考量,但是纵观他们近二十年的历程,对于同质化的高度警惕,对于主流价值观的隔离,依然使得他们做到了“一枝独秀”。

恰好昨天读到《权力意志》一句话来形容再好不过:

“人的非分要求——:在他看不到意义的地方,就否定之。”

我不想站在任何制高点去赞同喜欢改编的人,或者批判每一个不喜欢改编的人,因为好恶是非常个人化的事,用平和的心态说出自己的理由,表达自己的主观看法——更好的话,可以提出建设性的意见建议——这些都是个人自由。但是,致敬改编就不是个人自由吗?我倒是觉得, 二手玫瑰受到的质疑,并不能说明他们忘记了 BEYOND 是谁,并不能说明他们对于 BEYOND 有主观的恶意;恰恰相反,他们也保持了自己的精神,没有忘记自己是谁。当他们站在工体舞台上时,梁龙就是梁龙,是在致敬黄家驹先生,用二手玫瑰的方式去重新演绎自己从 BEYOND 的音乐中获得的个人化的启迪,而不是简单的 Ctrl+C / Ctrl+V。这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游离于主流边缘,又要避免创造价值取向上的悖论。更艰难的是,我们都能想到乐团被邀请参加这样的一场演出伊始,就知道主办方需要他们作为当代摇滚代表去致敬,也知道乐迷期待的是不要比原作相差太多。

(点击文末下方“阅读原文”或复制下方链接观看梁龙演出前接受采访说自己如何接触到 BEYOND 的音乐:http://v.qq.com/x/page/h0685nksa03.html)

二手玫瑰翻唱《潇洒走一回》

这不是二手玫瑰第一次改编,比较著名的一首是《潇洒走一回》。梁龙在这首歌中展现出了与原唱叶倩文完全不同的气质。

我们争论的本质

每当出现各种争执的时候,总是火热得让人头脑发昏。火热归火热,热来热去无非又回归到各家的父母认领权上。流行与独立,民谣与摇滚,金属与朋克……太多被乐迷树立起的对立——或许受到了最近同样很火的互骂群的影响?再有的时候乐迷不再认可不同的艺术形式之间应当有着相互的尊重与同行之间的支持,事情便更加单一化、具象化到一个音乐人身上,成了娱乐式的“对人不对事”的明枪暗箭:“我就是觉得鲍家街之后的汪峰是伪摇,“我就是觉得你窦唯搞了一小时《殃金咒》不唱《无地自容》是骗钱,“我就是觉得你郁乐队的乐迷把等曾轶可的我挤伤了是重金属太粗暴……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或者说引战与宣泄才是部分人想从中获得的快感?

每一次谩骂,都成了一次发泄与享受,将自己捆缚于那至高无上、冲开一切的地位、世人皆垃圾的状态此时此刻,宣泄是必须且唯一被需要的。“什么是摇滚”这样的问题有讨论的结果吗?不投射到一个具体的时代上你不会得到满意的答案。世界是复杂的,人群是多样的。对此,我想我给不出一个解决方案。如果提点建议,似乎就是不必给音乐赋予过多的、其无法承载的精神;价值观的问题保留在个人脑海里就好

你要守规矩,我要耍流氓” 这一想法或许是人(根深蒂固的)特性,谁又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呢?当偏见已经形成,我们能左右的还剩下什么?或许也不必醉心于寻求解决方案——对于外部世界的敌意恰恰是自我焦虑的抑制性防御,口头上的发泄或可用作对于焦虑的抑制。只要不是上升到造谣生事、人身攻击的层次上,长久以来互骂这样的宣泄存在,也不失为一种调节。

当然,这些阐述同样难免加入了个人的情绪,也是没办法的事。那么,让我们抛开所有这些不谈,而去就文首的言论来总结——作为消费者去观看演出完全有权利去评述演出的好坏以及个人之喜好,但是要考虑方式方法。至少,在我们用“将荧光棒扔向了舞台”去指责他人的“不尊重”时,先审视自己的行为是否属于尊重还是很有必要的。

Insinuate

排版 闵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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