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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访谈:唐朝乐队只是中国摇滚的铺路石——对话丁武

刘浪说话 2020-11-20 14:25:21


刘浪深度访谈系列之十五

 

唐朝乐队,1988年组建。1992年12月发行首张专辑《梦回唐朝》,1999年初发行概念专辑《演义,2008年6月13日发行专辑《浪漫骑士》,2010年3月28日发行非卖EP《沉浮》,2013年11月8日发行专辑《芒刺》



  我们只是中国摇滚的铺路石——对话唐朝乐队主唱&吉他手丁武

 

文/刘浪

 

9月18日,丁武在微博发表了《想说的一些话……》。很多年来,这是丁武第一次对一些负面新闻进行回应。

 

但与所有猎奇的想法不同,我们通篇看到的,是平实的讲述和质朴情感。就如丁武微博的简介:用淳朴之心对待所遇之事。


这是智者,和智者才能够具有的品行,从容平淡、宠辱不惊。

 

之于中国摇滚,中国摇滚三十年,面对有过的荣耀、挫折,这种品行也无处不在,并用坚实迈出的每一步,诠释“唐朝乐队只是中国摇滚铺路石”的广阔和博大。



 

音乐人生活有了保障,剩下的就是沉淀和更多思考

 

刘浪(以下简称刘):上个月“唐朝·经典”香港音乐会之后,已到年底,还是很忙吧?

丁武(以下简称丁):是,今年是比较忙,除了音乐会后一些后续的工作完善,还有就是一些年底的演出。

 

刘:香港音乐会也是唐朝今年唯一一个专场啊。

丁:对,今年就这一场,我们每年专场次数不多,但是要顾及到不同省份地域,今年主要针对沿海周边城市。

 

刘:从整体氛围上,在香港演出,按您的经验,和大陆有什么不同?

丁:香港有唐朝的歌迷,但是他们不是经常能有机会听到我们的新作品老作品。所以,在曲目的安排上,我们是把所有专辑的精华均衡分配。

 

刘:在大陆音乐节遍地开花的情况下,能邀请到唐朝的并不多啊。

丁:那只能说明内地音乐节实在是太多了,唐朝每个月或者说每周都在外地演出,这个量应该是不少了,我还想适量减低参与频率,在乐队和唐朝工作团队每个人都能保证良好收入的情况下,适当休息静思调整状态也很重要。

 

刘:近几年国内摇滚乐演出市场确实变化太大,音乐节风起云涌,怎么看?

丁:这应该是好现象吧,音乐人如果没有演出现场的展示,对自己对歌迷都是缺憾。

 

刘:以此为契机,好多乐队在有了相对固定的收入后,能更多的想一些音乐上的事,我觉得是对音乐人最好的回报。

丁:对,这个我刚才也说了,保证了收入的情况下,就是沉淀,需要更多思考。

 

刘:一些已解散多年的乐队在复出或重组,对此您持怎样的态度?

丁:别的乐队我不好评价什么,每支乐队经历不同,但也大同小异吧,对于摇滚乐队来说,解散重组都是正常现象。

 

刘:音乐节红火了,唱片市场却愈发没落,显得那么畸形。

丁:这是趋势,因为网络电子产品已经太发达,大家都没什么版权意识,可能在国外也一样,但是真正喜欢音乐的人,还是愿意购买唱片,作为一种收藏吧。

 

刘:不管唱片市场多么萎靡,唱片肯定是要出的。那么,怎么看唱片这种形式?

丁:随着时代的变迁,以往的传播载体迟早会被新的载体取代,这是无法逆转的趋势。唱片以后可能会变成一种收藏品、奢侈品。

 

刘:您认为国内对乐队、音乐人版权方面的维护、保护怎样?

丁:非常不健全,几乎没什么版权意识。出唱片很多音乐人也拿不到版税,所以国内现状就是你靠版税是养不活自己的。这需要政府执法加大力度,向西方进步国家学习,作为音乐人很别动。

以上5张图片摄影:灰度

 

 看别人出丑这种文革残余,还存在于社会每个角落

 

刘:近些年,对唐朝的争议或者确切的说是对您嗓音的争议一直不断啊

丁:这个应该不是近些年,我出第一张就争议不断啊,我一直很直面这个。我嗓音唱法是不同于别人的,有人喜欢就有人批评。

 

刘:并在前段央视中秋晚会后达到高潮

丁:并不是那时达到高潮,而是因为现在借助网络的传播,你们似乎认为达到了高潮。人云亦云的事情太多了,我第一张专辑出来,可不是所有人都拍手叫好的,一部分人都在奇怪“这个人怎么这么唱啊?”事情往往就是经过一些时间,大家好像就接受了,他们也认为这就是你的特点。宣传也到位了,人们习惯顺着大的宣传趋势走。

 

刘:然后,您在微博发表了“想说的一些话”。

丁: 这个在微博上就说一次,再提也没什么必要了。

 

刘:如果没有记错,这应该是您第一次正面回应或者是回应类似的一些负面消息

丁:是,我从来不回应关于唐朝和我的任何事情,一是没渠道回应,二是一回应又正中某些人下怀。但是长时间不说点什么,可能也不行,大家已经不知道你的所思所想,有了微博上自己写出的东西,至少不会被人断章取义。

 

刘:“音乐不是奥运会”,分量已经足够。而且,即便是奥运会,又有哪个运动员还能保持住25年之前的状态呢?!

丁: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我也不觉得自己状态有什么不好,每个人对音乐的理解不同,你喜欢我20年前的表达,而我自己可能觉得那时很稚嫩,声音状态可能比现在好,但是现场把控却比现在差很多。

 

刘:除了您说的一些人“太想表达自己……喜欢看别人出丑,喜欢躲在暗处用侮辱的方式去摒弃他人,而居高自己”,我觉得,还有无知者无畏。

丁:嗯,实名都不能认证,肯定是可以在网络上想说什么说什么了。可能人人都需要这样一种隐藏的方式释放,我也能理解。

 

刘: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没有底线、拼命秀下限的年代,尤其在开放网络下,那些乐于、善于以耻辱和无知为荣的自媒体。

丁:这种现象网络和实际生活里比比皆是吧,大家说一句什么似乎不需要付出什么责任,你诋毁一个人,可以引来一帮人热捧,大家不会想也不愿意去想背后的真实性,大家只图一时兴起,别人的感受顾及不来。也或者说,看别人出丑这种文革残余,存在于社会每个角落。

 

刘:包括之前在“我是歌手”给老狼帮唱,我们看到的也是那些自媒体的拙劣表演。

丁:这个我也不在意,朋友告诉我,有人在网上把你们所有人嘲讽了一遍,我就觉得很可笑,老狼让我去帮忙,我就去了,我按照我的理解来演绎我唱的部分,我认为没有问题,因为我唱片里也是这么处理的。当时也有很多人说“老丁怎么这么唱这句?”,没错,我就是要用我的方式唱这句啊。

 

刘:您说您“从来没拿情怀这个词儿说过事儿”,但对于一个有涵养、有品行的观众,情怀这两个字却也真的是最好的诠释。

丁:没错,但是我从来不拿这个来作为话题。因为唐朝是20多年前出的道,现在依然在这个舞台上,就要拿这个说事儿嘛?一切的做法都是本能,往歪了想就是目的不纯。

 

刘:“用淳朴之心对待所遇之事”是您的微博简介,通篇细读“想说的一些话”,这种质朴的情感也无处不在。

丁:反正我不是一个擅于攻击别人的性格,但是我也不躲避,更多的还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觉得我们不要把自己的认知观绑架给任何一个跟你不相关的人,因为别人不是你,没有你的经历,没有你的思维,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重要,哪有那么多看不惯的事情啊。

 

刘:或者,也更显现您的宽容和仁爱。

丁:您太褒奖了。我就是没那么激进而已,我觉得生活里对家人朋友乃至你不认识的人,都别那么多仇恨,不喜欢就少接触些,喜欢就多了解些,别整天苦大仇深,也别自己被别人的想法牵扯着把自己过混沌了。





《月梦》是我内心里兄弟情感、手足情深的最好寄托

 

刘:这些年,基本每个张炬的祭日,您不是去墓地祭拜就是在陪伴张炬家人啊

丁:是,也不是特别选这个日子,逢年过节打电话彼此问候也有。

 

刘:从年纪上张炬小您8岁,在我听到过的一些消息,我觉得,您和张炬的感情,除了战友,更是手足情深

丁:就像是亲兄弟吧,那时我们所有人都把朋友当家人。

 

刘:您有没有想过,如果张炬还在,之后的唐朝、如今的唐朝会是什么样?

丁:这个就不去想了,没有意义。

 

刘:或者,您觉得张炬的英年早逝,对唐朝最大的影响是什么?

丁:你的至亲好友突然离你而去了,你觉得会是什么感觉呢,当时的我们没经历过这个,都被抽空了一样。

 

刘:好多次,看见过的《月梦》的现场,您都显得沉默。

丁:静静的唱就好。

 

刘:这首作品,应该是您内心里兄弟情感、手足情深的一个最好寄托吧?

丁:对。

 

刘:在《礼物》,您高唱着“时间留下了美丽和一片狼籍,庆幸我们还有运气唱歌”,在伤逝感怀的同时,也应该是很多人内心的真实写照啊。

丁:有同感就会有共鸣。

 

刘:后来老五离队、归队、离队,对乐队也应该有一定的影响吧?

丁:我刚才说了,对于摇滚乐队来说,人员变换是很正常的。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追求和想法,不适合乐队的时候,做自己的事情也是一个好的选择。

 

刘:除了这些,唐朝的阵容多年来算是最稳固的。

丁:就乐队来说,我们乐队应该是相对稳定的。

 

刘:年纪相对较小的吉他手陈磊,如今也已年近四十。我记得,在我看过的一篇报道,在陈磊初加入唐朝您是满怀希望的,多年过来,也证明您没有看走眼啊。

丁:小陈不错啊,他在乐队也十多年了。

以上5张图片选自丁武微博

 

第二张专辑《演义》我就试图摆脱第一张的感觉,做的更实验、更自我

 

刘:在您创立唐朝的那个整个中国都是摇滚荒漠的年代,我一直在想,如何就确立了重金属曲风?

丁:就是喜欢听重金属,喜欢亢奋有劲的音乐类型。

 

刘:虽然已经过了二十五年,再听起《梦回唐朝》,仍是那么新鲜。

丁:每首作品不同场合听,不同时间段听,都有不同的意义。

 

刘:那张唱片里的《世纪末之梦》,我一直想听到您关于这首作品和主唱秦齐的解读。

丁:秦齐的嗓音适合唱这种Hard Rock。

 

刘:因为《梦回唐朝》树立起的绝对标杆,后来唐朝的作品一直有人说您的创作力在下降。

丁:那是因为人们向来都是先入为主,《梦回唐朝》之前他们又听过我多少作品呢?当然,每个音乐人出来歌也不可能保证首首都是你们心目中的经典,而反过来说你们心中的经典也未必是我最喜欢的。

 

刘:甚至有种说法,当年的《梦回唐朝》是集体智慧的结晶,不只属于唐朝乐队。

丁:以乐队的形式站出来展示的,都是集体结晶,只是各人参与多少的问题,这有什么可厚非的呢?所有乐队都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在乐队中的位置扮演。乐手有乐手的位置,宣传有宣传的位置,经纪人有经纪人的位置,制作人有制作人的位置,录音师有录音师的位置,没那么奥妙神秘。

 

刘:从第一张唱片迄今已二十五年,唐朝的发片率其实并不高。

丁:这就又说到一个标准问题,我不想拿别人的标准来控制我,我是非要一两年一张专辑来向大家证明什么吗?还是我非要把自己创作的所有作品,哪怕不适合唐朝的作品都拿出来给大众过目一下才算证明什么。作品不在于多,就像写《飘》那个作家,一生就写了这么一本书又怎么样,有的人一辈子写了几百本书又能怎么样?我一年里有好的想法和感觉,我就在一年里发作品;我五年里有好的想法,我就五年里发;十年有好的想法,我就推后十年发。如果有人等不及,你们就选择一些别的,但别拿你们的尺标来要求我。

 

刘:我感觉,后来唐朝的作品在编曲上更注重大段纯演奏的情感表述。

丁:从第二张专辑《演义》我就试图摆脱第一张的感觉,做的更实验,更自我。

 

刘:歌词也在更多融入您个人的细腻情感。

丁:因为第一张的大山大水已经表达的很充分了,后来的歌词更多的是有感而发。

 

刘:在履历上,您学画和从事职业绘画工作要早于摇滚乐,而艺术是相通的,在绘画和音乐创作中,彼此是否都有影响?

丁:肯定是有影响。绘画对艺术的解构会时常出现在音乐创作或是音乐欣赏中,这是潜移默化的。

 

刘:立体感和细腻情感的相互融合。

丁:对,第四张专辑里很多实验小样,有声效的作品,包括纯器乐《睡莲》都是非常立体的呈现。


丁武在创作


丁武画作:鸦食-布面油画80×100


丁武画作:第一次出走-布面油画100×150


丁武画作:追溯-布面油画60×90


1994香港红磡只是我众多演出中的一场,而且和外界看到的辉煌灿烂不同,我看到的是很多不足

 

刘:国内摇滚乐或独立音乐,听的多吗?

丁:国内的不多。

 

刘:比较喜欢哪些?

丁:我现在听的门类太多了,近期听的比较多的一个死亡金属的代表乐队Morbid Angel病态天使。我觉得他们挺大统,包揽的东西非常多。作品表现非常复杂,但形式还是死亡金属。还有一支英国乐队The 1975也非常不错。

 

刘:和您所处的那个真的摇滚荒漠时代相比,现在各方面的条件都有着天壤之别。但我总是觉得,却缺少了您那个开天辟地时代的赤诚。

丁:所有的事情都别急功近利。

 

刘:也极少有能够流传的作品。

丁:人们选择的音乐太多了,可能也有好的作品,但受众群很分散,想要传唱或众人知晓的确不容易。

 

刘:包括音乐节的遍地开花,却没有任何一场哪怕稍比得上1994年“摇滚中国乐势力”香港红磡演唱会的巨大影响。

丁:那只是一场能够有影像纪录、在荒脊的时代有那么一场记忆深刻的演出而已,事后,都是媒体把它捧到了一定高度。

 

刘:那时候都还年轻,但以现在的眼光,怎么看待那场演唱会及前后的那段岁月?

丁:你们看到的都是辉煌灿烂,我只能看到我那场演出尚存很多不足之处,那场演出没有对我以后造成任何影响,一切都被人为放大了,那只是我众多演出中的一场。

 

刘:看着年轻人的茁壮成长,是否很感慨?

丁:我很羡慕啊,但年轻不是资本。知识不是力量,智慧才是力量。

 

刘:音乐节遍地开花、乐队层出不穷,但即便后起的乐队个别已经冲锋在中国摇滚乐的前列,但能够真的深入人心的却极少。我觉得,这就是历史的积淀和底蕴。

丁:这不好说,但是艺术领域,不论建筑、音乐、绘画可能都是这样,一个世纪出现一批人,然后就没落了。科技在进步,文化在倒退。

 

刘:我看到,您也在偶尔参加一些行业外的活动啊。

丁:好朋友邀请、我也适合的,干嘛要拒绝,我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刘:这种触角的延伸,我觉得也是一种诠释,对您、对乐队。

丁:我兴趣太广了,大家对我的了解只有百分之二十,人不是除了自己做的事业,其他就都没有了。可能对于我而言,我的爱好众多,甚至盖过了自己主业。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理组装各种东西,钻研录音制作软件,每天这些东西都在更新,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而我又是忘性极大的人,我需要重复一百次也许才能达到有些人过目不忘的效果。


唐朝乐队老照片

 

让你为之心头一亮的那种音乐就是摇滚乐

 

刘:这些年,有过荣耀、有过挫折,但您和唐朝迈出的每一步,都那么坚实

丁:我们乐队的定位就是铺路石,所以坎坷一点儿是必然的。

 

刘:以您现在的江湖身份,回首往事,您怎么看自己这一路历程?

丁:我哪有什么身份啊,误打误撞,坎坎坷坷,愉愉快快。

 

刘:觉得现在的,和很多年前有啥不同?

丁:可能是多了一些稳重和责任吧。

 

刘:类似“听着您的歌长大的”这样的话您听的见的多了,我也没有必要再矫情的表述。但是我想说,如今中国摇滚乐四十岁上下的一代人、乐队,绝大多数真的是听着《梦回唐朝》长大并由此也走上职业之路。

丁:希望没带太多人走偏。

 

刘:您和您的战友不只是开创了先河,还有对至少一代人的巨大影响。

丁:过奖了。

 

刘:您是唐朝的主唱和吉他手,同时也是一名成功的画家。现在的内心,怎么看待这些年自己职业身份的变化和延续

丁:我也没觉得自己多成功。还是觉得自己太随性了,如果我目的心很强,也许会比现在做的更好。我只是音乐玩累了就用画画调剂下,画画也烦了,没准就去设计制作些衣服,因为以前我的衣服都有自己设计,自己裁剪。我早就听佛祖说过这样一句话:用心去做你喜欢做的事,但别太执着强弩的用上“努力”二字,否则适得其反。

 

刘:那么,对于未来、接下来的路,有怎样的想法?

丁:这个话题太漫长,说空话是说给外人听的。别人的套路并不适合自己,太多假定的想法还与其不说,踏踏实实过好我的每一天。

 

刘:还满意目前自己的生活吗?

丁:满意,很知足。

 

刘:说了这么多,很多年,体会最深的是什么?

丁:就是别太较劲,为人做事平和一点。

 

刘:一路走来,您认为摇滚乐到底是什么?

丁:别有太多定义,太多定义就不像摇滚乐了。你说它是什么它就是什么。你说它是叛逆的,我说它是柔和的;你说它是黑的,我说它是红的。我觉得就是为之让你心头一亮的那种音乐就是摇滚乐。

 

刘:最后,中国摇滚三十年、唐朝乐队三十年说点啥吧?

丁:愿大家越来越真诚,越来越从容。


2016年12月20日03:30


 

注:

1.作品、图片版权提供:唐朝乐队,标题图片摄影:风中微尘

2.刘浪官网:www.liulang.com;微信公众号:liuwave2008;微博:@刘浪说话;QQ群:8094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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