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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读第一期

大路热电 2021-05-13 13:30:53

·读    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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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眼镜的女孩》


本书由2014年诺贝尔文学

奖得主莫迪亚诺撰写,被

评为最短的暖心小说,书

中讲述了艰难现实中闪耀

的父女温情以及成人后的

温馨追忆,过去所有的,

曾经有过的,会一直伴随

着我们,持续一生。


内容简介

我们永远都是一个样子。所以,永远都会有一个名字叫做卡特琳,确定无疑的小姑娘,和她爸爸一起手牵着手在巴黎第十区的街道上散步。

这是一个关于童年、芭蕾、纽约、巴黎和秘密的故事。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与父亲一起在巴黎第十区度过一段童年时光。他们住在一间仓库的楼上,父亲进行着神秘的转运工作,而母亲曾是一名舞蹈者,人在纽约……

法国名作家莫迪亚诺以其独特的回溯叙述方式,带领我们进入一个温暖和煦的世界,以异常平实的情节,却折射出一种生命的深度,配合绘本大师桑贝的精彩插画,细腻演绎了一对戴眼镜的父女点滴生活中的温馨亲情,弥漫着一种迷人的淡淡忧伤和温情的气氛。


作者简介

帕特里克·莫迪亚诺
  201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法国评论界一致公认的当今法国最有才华的作家之一,同时也是第一位先后获得龚古尔文学奖和诺贝尔文学奖的法国作家。他的作品探索和研究当今人的存在及其与周围环境、现实的关系。代表作有《暗店街》、《八月的星期天》等。

获奖纪录

2014 诺贝尔文学奖

2010 奇诺·德尔杜卡世界奖

1996 法国国家文学大奖

1984 彼埃尔·摩纳哥基金会奖

1978 龚古尔文学奖


内容节选

雪天的纽约。59号公寓。

我从窗口望出去,正好能看见对面楼里舞蹈学校上课的情景。那是我开办的学校。在大块的玻璃窗子后面,我的女儿——那里的助教——正在给学生们示范爵士舞动作。他们刚做完脚尖点地和双腿交击的练习,现在需要放松一下肢体。

待一会儿我也要去跟他们一起练舞。

这群孩子里有一个戴眼镜的小女孩。每次开始上课前,她都会摘下眼镜,搁在椅子上,跟我当年一模一样。不过那时候我的老师叫狄丝迈洛娃,在她那里练舞的整个白天我都不戴眼镜。

没有人会戴着眼镜跳舞。

我喜欢摘下眼镜的感觉。眼前的一切朦胧得美丽起来,所有锐利的线条,人的分明轮廓、物的棱角边缘,都消失了,代之以柔和的光晕;所有肮脏的细节也被稀释,所有的声音被过滤,渐渐低沉,渐渐温和。整个世界就像一个丝绒枕头一样,那么软,那么大,让我深陷其中并满足地入眠。

“又做什么美梦呢?卡特琳?”爸爸问我。“戴上眼镜吧。”

我于是戴上眼镜,整个世界又回复到原来的坚硬、精确,正如它原本的样子,一点不曾被歪曲的样子。梦境烟消云散了。

我在纽约的一个芭蕾舞团当过几年的演员,之后,就同妈妈一起开办了舞蹈班。妈妈退体后,我独自经营了一段日子,直到我的女儿和我一起工作。其实爸爸也该退休了,只是他还没想好。这也怪不得他,我至今仍搞不清楚他究竟是做哪一行的,所以退休的事也就无从提起。现在他和妈妈一起住在格林威治的一间小公寓里。基本上,我们一家子没什么特别好说的,这样的人纽约多的是。唯一与众不同的一点是,我的童年是在巴黎的第十区度过的。不过这也是30年前的事了。

我们当时住在一个类似仓库的房子的楼上。每天晚上7点爸爸会把一楼仓库的铁门放下。就像一个乡下火车站的库房一样,那里堆满了箱子和盒子。每天都有人来寄放和寄发行李。除此之外,仓库里还有一个秤台很大的磅秤,最多可以称300公斤的东西。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巨大的磅秤真的称过什么东西,除了爸爸。有那么几次,当爸爸的合伙人卡斯德拉先生不在店里的时候,他会一动不动地站在秤台中央,双手插袋,脸朝下,一声不响,只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表盘。我清楚地记得那指针显示的是——67公斤。还有几次,爸爸会突然对我说。

“要不要一起来?卡特琳?”

于是我上去站在他旁边。我们两个直立着,他的手搭着我的肩,然后纹丝不动,似乎是在等着照相。我拿掉了我的眼镜,爸爸也拿掉了他的。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醺然,时间静止了,感觉十分舒畅。

直到那天爸爸的合伙人卡斯德拉先生撞见我们这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他大喝一声。

然的气氛一扫而空,爸爸和我重新戴上了眼镜。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们在称体重。”爸爸说。

卡斯德拉先生无意继续这个话题,烦躁地走进了玻璃帷幕后头的办公室。那里面对面摆着两张胡桃木的办公桌,桌前各有一把旋转椅。那是他和爸爸的座位。

卡斯德拉先生是在妈妈离开后才来和爸爸一起工作的。妈妈是个美国人,芭蕾舞演员。她二十出头的时候跟她所在的舞团来到巴黎巡回演出,并在那里邂逅了爸爸。接着两个人定下终身。结婚后,妈妈继续在巴黎的音乐厅——比如帝国音乐厅、街头艺人音乐厅和阿罕布拉音乐厅跳舞。我现在还保有她所有演出的节目单。不过几年后,妈妈思乡成疾,回了纽约。爸爸答应她,一旦他处理好“生意上的事”,就去美国一家团聚。不管怎么样,爸爸是这么对我说的。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妈妈离开我们是另有原因的。

每个礼拜,爸爸和我都会各自收到一封寄自美国的航空信,那信封的周围全是红蓝相间的斜杠。妈妈在每封信的结尾都写道:

卡特琳我的宝贝,来个紧紧的拥抱吧!——想“年”你的妈妈。

她有时候会写错字。

爸爸跟我说起他的合伙人雷蒙・卡斯德拉时,总叫他的绰号“钉勾”。

“卡特琳,我下午不能去学校接你了…我得和“钉勾”工作到很晚。”

卡斯德拉有着棕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腰很长,直挺挺的直贯腿部。因此他走路的时候看不出脚步挪移,别人总以为他是穿着溜冰鞋行动。

后来我才知道爸爸本来是请卡斯德拉先生来当秘书的。他想找个能把字拼对的人,而卡斯德拉先生年轻时曾准备过文学学位考试。“钉勾”就这样成了爸爸的合伙人。

他有事没事就喜欢教训人。

他还喜欢宣布坏消息。一大早,他就坐在办公桌前面慢条斯理地看报纸。爸爸坐在他对面,摘了眼镜,听他用带着南部口音的腔调念灾难新闻和犯罪报道。

“你有没有在听啊,乔治?”卡斯德拉先生对爸爸说,“你总是心不在焉,逃避现实……戴上你的眼镜,看清楚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吧!”

“非得这样吗?”爸爸问。

“钉勾”的另外一个癖好是:挺着胸脯口授信件。有好几次,我看见爸爸无可奈何地在打字机上“丁零当啷”地敲着卡斯德拉先生口授的商用信件,却不敢——哪怕委婉地一一对他说其实这些信一点用处也没有。而卡斯德拉先生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拼读着,并仔细地指明标点符号以及长音音标,常常在他转身离开后,爸爸就把刚写完的信随手撕掉了。(未完待续)


本期阅读者

发电运行部 段瑞婕



今天的故事就到此结束,欢迎大家持续关注我们的栏目,同时希望这本温情的短篇小说能给每一个听众带来温暖。期待下期精彩阅读。



本期编辑:政治工作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