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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制造的10颗迷药

新周刊 2020-10-13 09:59:19


如你所愿,村上春树又为文青们送来了一剂最新的迷药:《刺杀骑士团长》。


30年来,村上春树给爱他的中国迷们制造了很多很多“迷药”:跑步、美国文化、猫、幽灵鬼怪、贫乳少女、神秘女子……也许还有其他。


在村上春树的世界里,很多元素反复出现,以至于成为他特有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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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跑步

时间的陪跑者



“村上春树/作家(也是跑者)/

1949-20??/至少到最后都没有用走的。”


这是村上春树给自己写的墓志铭。


33岁那年,村上春树开始长跑,并养成了坚持至今的作息习惯:写长篇小说时,凌晨4点左右起床,泡咖啡,吃点心,开始工作,写五六小时;下午跑步10公里或游泳1.5公里(或者两样都干),然后读一会儿书,听听音乐;晚上9点就寝。


对于村上而言,他的写作与生活作息,无一不与时间为友。他曾对一位年轻作家表示:“作家如果长赘肉就完了。”他解释说,这是物理上的赘肉,也是隐喻上的赘肉。当大多数人在恐惧衰老、恐惧赘肉、恐惧江郎才尽时,他一直在用强大的意志力把时间拉到自己的阵营。


陪跑诺贝尔文学奖七年算什么,陪着自己的时间跑,“至少到最后都没有用走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迷美国文化

“日本文学界的弃儿”



在村上春树的作品中很难找到传统的日本符号。“我”不喝清酒、不听演歌、不读私小说。“像黄瓜一样酷”这种古怪比喻,则直接来自英语俚语“as cool as cucumber”。


名古屋大学文学教授三浦玲一评价道:“村上与其说代表日本作家,不如说这位全球化的作家正好是日本人。”


在村上看来,日本文学与西方文化是一种“父与子”的关系:村上的父亲是日本文学老师,祖父是佛教僧人,他作为“子”走向了威士忌、爵士乐和美国文学。


几乎囊括所有日本文学大奖的村上,可算是日本文学界的“宠儿”。相较于连续七年擦肩而过的诺贝尔文学奖,村上或许更希望得到芥川奖的认可。


村上无缘芥川奖,正是因为评委们认为其笔下的日本人等同于美国人。“某种意义上,我是日本文学界的弃儿”,若不是真心介意,村上应该不会发出如此嗔怨吧。



迷猫

最文艺的网红猫IP推手



上世纪70年代,村上春树夫妇曾经营一家叫“彼得猫”的爵士乐酒吧。


这两位毕业于早稻田大学的文艺青年,打造了一个网红猫IP:酒吧门外是一张巨大的嘻笑着的猫脸,每张桌子都有个猫的小雕像,钢琴上也有,墙上贴的是猫的画像和照片,猫形花盆里插的是猫薄荷,火柴盒、杯垫、筷子包装甚至衣架上,随处都是猫的身影。


夫妻俩曾因此在1979年接受一家爱猫杂志的采访,阳子穿的毛衣上织有“彼得猫”的字样和好几只猫的图案。


“我喜欢它们的柔软温暖,还有个性,很像我”,在1989年写的一篇散文中,村上提到自己数年间养了十几只猫。他用写作赚来的第一笔钱买了一只苏格兰折耳猫,另外,有一只叫做“麒麟”的猫是村上龙送给他的。


村上曾说村上龙是日本最好的作家,或许跟这只猫不无关系?



迷幽灵鬼怪

藏得很深的“和魂洋才”



村上春树没有宗教信仰,可以说不奉神,但他信鬼。


他还自称曾在诺门罕的旅店中遇到“鬼压床”。


《1973年的弹子球》中就出现了“我”和双胞胎女孩一起为废弃的配电盘举行葬礼的情节,因为冷冰冰的配电盘被赋予了灵魂——“一窝小狗的妈妈”。


《挪威的森林》里“玲子”的日语发音是Reiko,与“灵魂”(Reikon)发音相似,因此,玲子大约就是直子的“灵魂”。


村上十分喜爱这种与灵魂若有若无的距离。《列克星敦的幽灵》中收录的故事全部涉及幻想鬼怪,但不像是仅仅通过语言文字简单创作出来的,而是出于一种相信——他深信世界上存在魂灵,在某些地方可以听见、看见他们,并觉得这种与幽灵邂逅的经历十分有趣,故事由此产生。


有学者认为这反映了日本人的灵魂观,既传统,又新颖。可以说,村上把自己“和魂洋才”的一面藏得很深了。



迷贫乳少女

“永远的少年”



贫乳少女是村上小说中的典型形象。


如《1Q84》的青豆、《刺杀骑士团长》的秋川真理惠、《舞!舞!舞!》的“雪”、《奇鸟行状录》的笠原May,她们像怕生的猫一样谨慎,又带着奇异的洞悉力。


这些少女的共同点是,迫切希望自己的乳房鼓起来。“哎,我的胸是不是不够大?”“今天我的乳房还是没有变大。”青豆和秋川真理惠反复这样问。


日本文学研究专家石原千秋说:“村上春树的主人公们皆有‘恋乳癖’。”事实上,在村上的隐喻里,乳房象征着对社会(或人生)的认知和理解。


如果说男主人公的命题是找回妻子,少女面对的问题则是含糊不定的,所以她们把乳房的成长当成了可见的首要目标。


但最终,她们都会像《海边的卡夫卡》里的真理绘那样,经过某种形式的试炼,“必须成为有勇气又聪敏的女孩”。而村上,则是那个见证她们成长的“永远的少年”。



迷两种女人

《失妻物语》头号男主角



村上小说里自始至终存在着两种女人:


第一种女人才貌出众、性冷淡、内向,和“我”的关系本质上是认真的,这个女人往往会莫名失踪或离开,在“我”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另一种女人则出现较晚,往往爽直坦率,即使生命中有过悲伤的经历,也持乐观向上态度,在性方面毫不遮掩,通常都是人妻,寓意着一种母亲的形象。


这两种女人是村上编织的“丧失—探索—发现—再丧失”故事链上的珍珠。


通过寻找妻子(或者是羊,或者是某种真相)的过程,“我”渐渐明了生存的意义和本质,得到了自我继续存续的理由。


途中出现的第二种女人则是重要媒介,她们协助“我”去寻找,使一些事情得以发生,把“我”带到某处,经历一些必须经历的事,最终帮助“我”忘却。



迷枯井与洞穴

爱丽丝仙境的门卫



“我一生的梦想就是待在井底。”除了村上春树,大概不会有人这样描述自己的梦想。


对于村上而言,这并非普通的枯井和洞穴,而是像《爱丽丝梦游仙境》的那种枯井和洞穴,是现实世界与黑暗世界的联结点。


他作品中的井,也是通往潜意识的通道,井底的水象征着精神的内容。当故事中的人物进入一口枯井深处,他就充当了水的角色,几乎一变而为纯精神,变成纯记忆与想象,在意识间浮进浮出,无法确定他与黑暗的界线。


也就是说,他每部作品中的现实世界与非现实世界,都是相互交叉的,枯井或洞穴就是两个世界的联结点。村上本人则像一个门卫那样,守在这个点上,等待着那只兔子,引来好奇的爱丽丝。


很多读者很想知道村上本人是否也下过井,答案是绝对没有。


“太害怕了。”他坦白。



迷威士忌

百分之百的酒吧老板



1979年,村上春树在处女作《且听风吟》中就开始写威士忌:“那天晚上,鼠一滴啤酒也没喝。这绝不是什么好预兆,相反的,他连续不停喝了五杯 Jim Beam 加冰块。”紧接着的《1973年的弹子球》中,“我”每完成一件工作,“就喝干一根手指头宽的威士忌”。


后来他写下《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一书,甚至在《海边的卡夫卡》里直接把角色命名为尊尼·沃克(苏格兰威士忌品牌)。新作《刺杀骑士团长》中,“我”反复喝的是Chivas Regal。


对于威士忌的选择,村上有自己的智慧。“多数人以为年头越多越好喝,但并非那样。既有岁月使之得到的,又有岁月使之失却的。蒸发有其增加的东西,也有减少的东西。终究不过是个性差异而已。”


别忘了,说这话的人是一个百分之百的酒吧老板。



迷料理

讨厌中国菜的轻食料理达人



只要搜罗村上春树作品中的“用餐镜头”,就能明白几件事。


首先,其中很少出现晚餐和中餐,如果有,必然是一场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宴约。


早餐基本是在家一人食,菜单很简单,烤面包或咖啡,偶尔会出现蛋包饭和苹果汁。若是头天晚上酒喝多了,或吸烟过量,“我”的早饭就会索然无味,“吃起来味同嚼蜡”。


而能与某人(当然主要是女孩)分享的时候,就仿佛黑白电影摇身变成了彩色画面,重燃了食物那温暖而丰富的口感。例如在《舞!舞!舞!》中出现了“老一套”——火腿、鸡蛋、烤面包、土豆沙拉、咖啡和热牛奶,“好像野营的早晨”。


另外,村上很不喜欢中国菜算是公开的秘密。老友杰·鲁宾猜测,应该跟他对日本在中国犯下的暴行难以释怀有关。不过村上指出,他“先天无法接受的不只是中国菜,还有朝鲜菜和越南菜”。



迷独居生活

“父母皆祸害”小组组长



村上小说中的主人公,无一不是生活在都市中的青年,无一不以独身一人的形象存在于社会上,几乎摆脱了所有血缘关系以及家庭体系的联系,父母特别是父亲的形象几乎是不存在的。


坊间流传的一种说法是,村上春树的父亲曾是侵华日军,基于此缘故,父子关系不算太好。在接受文艺评论家川本三郎的采访时,村上曾表示:自己有些东西可以写,有些东西却不能写。由此看来,父母、家庭对村上来说,很可能是一个不愿触摸的领域。


另一种说法来自村上本人,他自结婚以后就疏远父母,成名之后的情况更糟。“我们的观点分歧太大,”他说,“我不喜欢成名。我喜欢独处。他们不理解我的感受。有人采访他们,他们就谈论我的私人生活。我讨厌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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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看点


在石头与鸡蛋之间,

永远选择站在村上春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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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 阿饼  排版 | 渣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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