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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艺戏剧博物馆艺术讲座 | 陈涌海:摇滚科学家话李白

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戏剧博物馆 2020-02-17 06:15:27

话剧《李白》从1991年首演,到今年已经26年了,演出满200场。每一年的演出它都唤起观众对李白、中国古诗词和中国传统文化的热切关注。近日,北京人艺戏剧博物馆邀请到摇滚科学家陈涌海,与观众共话李白与《将进酒》、科学研究与音乐艺术。


摇滚高歌《将进酒》


2011年,我和一个好朋友去钱绍武先生家做客。钱先生是中央美院雕塑学院的前院长,他来自无锡一个大家族,有很深的国学基础,又是艺术家,所以我们就谈天说地的。钱先生吟诵特别好,饭后他用家乡话吟诵古诗词,特别有旋律感。那种氛围下大家都比较兴奋,我就拿起屋里的一把吉他,给老先生唱了几首歌助兴,其中一首就是《将进酒》。唱完以后也没想把视频放出来,后来过了好几个月,有一天我这个朋友在家里回看这个视频,另外一个朋友看见了觉得挺好玩的,就放到了网上,也没告诉我,过了几天我才知道。

那个氛围也是各种因素造成的,一个很古香古色的环境、一个科学家、一个艺术大家,再加上古诗词、吉他、摇滚乐,这些因素杂糅在一起大家觉得特别有趣。很多时候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多种因素在一起碰撞,生发出美的情节、有意思的效果。这个视频中的人物和画面,正好把传统和现代、科学和艺术这些对比性比较强的因素都囊括了,又在一个很自然的氛围下,我觉得这就是大家看了会感兴趣的原因吧。

 

李白的『才、侠、道、酒』

 

我对李白没有研究,只是看过一些有关他的书和诗词,我觉得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他。第一个是“才”,首先是“诗才”,他的诗奔放、飘逸,这个才别人学不来,不像杜甫的诗词你可以慢慢练习、慢慢学,李白的诗才是一下子喷涌而出,从唐代到今天,这是大家公认的。但李白自己最在乎的不是这个才,他认为自己还有济世经国之才,只是一直得不到皇帝和官员的认可。但从史书记载来看,他不一定有这样的才能,但是他自己认为有,非常自信,他特别羡慕的人是春秋战国的纵横家——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献计献策,进而影响和改变历史的进程。比如对鲁仲连的推崇,李白写了很多诗歌,表达自己希望变成鲁仲连,而后实现理想的心情。而且很多纵横家都是功成身退,根本不留恋功名利禄。鲁仲连就是功成身退,李白特别欣赏这一点,他觉得我也有这个才能,我成功了以后也要“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他有如此的英雄情怀,梦想成为这样的英雄。

    第二是“侠”,就像墨子一样,侠义、豪气。李白从小就喜欢练刀剑,还写了很多赞美游侠精神的诗歌,像“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一些书中也有李白小时候跟街头混混斗气,有命案在身的推测,长大以后他更是结交三教九流。话剧《李白》里面也有所涉及,他在太原结识的一个小兵郭子仪犯了罪,他千方百计把他救出来,后来郭子仪也救了他。还有大家都知道的《赠汪伦》,据说汪伦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连读书人都不是。汪伦对李白很好,李白感念他,就写了这么一首诗,让这个藉藉无名的人留在了历史中。所以李白是非常豪侠的,他家里又是富商,因此他能千金散尽,有这种豪情、侠义之心。

    第三,是道家的修仙学道,他从5岁就看一些歪门邪道的书(这是儒家的说法)。十五六岁他就去游学,后来又在拜见各种官员的过程中走遍名山大川。因为道士或者仙人都住在大山里,所以他到处去学,结交了很多这样的人,因此道家思想对他影响非常大。

第四就是他的“酒”,李白的诗歌里到处都是酒。他特别爱喝酒,再加上他怀才不遇、豪侠的个性、各处修仙学道等,都结合在一起就容易用酒来抒发他的心情。

这四个面再加上李白有经国济世的雄心壮志,就使他变成了一个矛盾的人物。一方面他有万丈雄心、豪侠仗义,另一方面他看不惯那些正统的读书人,所以他与官场格格不入,从而造成了悲剧的人生。而悲剧的人生对他的诗歌非常有帮助,反过来又成就了他的诗才。其实他看重的不是诗歌,而是经国济世,但是他用诗歌把他这个痛苦表现出来了,就成为了我们现在能感受到的一个伟大的诗人。

 

话剧《李白》之我见

 

我平时看话剧比较少,但是看这个戏完全被吸引进去了。因为我对李白以及戏中的情节都很感兴趣,而且特别喜欢戏里的台词。看完了以后,还完全沉浸在戏里,它的舞台设计和人物的神态都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关于李白的雄心和他的个性之间的鲜明对照也有所涉及。这个戏里面表现的主要是李白与永王这一节,实际上还有戏里面没讲到的唐玄宗,这些人都是看上了李白的文笔诗才,想用他来做事,但是他们都不认为他有济世安邦的能力,而李白自以为有。戏里没有完全讲这个矛盾,只是说李白的个性跟官场不符,最终形成了一个非常矛盾的人生,展示了他入永王幕府、如何与小人纠缠、然后被抓,继而流放的过程。这中间的各种人物关系和故事反映出他的思想过程,想入仕途又觉得跟官场合不来,然后退回来,去流放的时候把这个念头放下。等到见了郭子仪以后,他又想从军。他自己内心的矛盾、进和退的斗争在戏里展现的非常好,其中有一段印象特别深,就是流放途中,李白碰见一个老太太跟他的小孙子在祭奠李白,看到他后才知道李白没死,于是相认,大家坐在一起喝酒。这个小孩就背诵《将进酒》的最后几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背了这几句以后就问李白,万古愁是什么,李白哈哈大笑,也没有回答,幕就落了。

    我觉得这个“万古愁”就是对李白人生悲剧的最好解释,在古代读书人只要不当官,他怀的那个才就永远发挥不出来,就是不遇,没有其它出路。李白也是这样,他的万古愁就是社会不认可他的济世安邦之才,他就特别痛苦。他虽有诗才,但个性太豪放,唐玄宗说这个人不可大用,得意就忘形,不是大才,肯定不是一个好的政治家。永王也一样,他只是让李白来写各种对他有利的诗文,但要想出谋划策有大作为是不可能的。官场有官场的一套规则,李白的侠义、修道和饮酒的种种行为是得不到官场认可的。本来还认可他的文才,可做幕府和诗人,最后连这个都不认可,你即便有诗才,也不能恃才而不与世俗苟同,这也导致他被迫离职。

他的怀才不遇既有普通读书人的怀才不遇,还有他个性引起的怀才不遇。这个在戏中表现得特别好,李白的痛点就是万古愁,最终进退两难。戏的最后,月亮出来了,只能把这个交给自然了——死去,要不然万古愁怎么解决?能解决的办法,要么化归大自然,要么饮酒,酒也是片刻的解脱。我觉得最后李白在月光下喝酒,跳到月光里头死了,就是表达这个意思。

 

我的音乐旅程

 

我来自湖南永州—一个小城市。我爸爸从部队复员以后到电影院工作,我的中小学阶段是在电影院度过的,受的音乐熏陶主要来自于电影插曲。那时候家里没有条件让我学一种乐器,连这个想法都没有,就是一门心思学习。但确实因为看电影培养了一点儿音乐的萌芽,比如《路边吉他队》《少年犯》里经常有不务正业的小青年弹吉他的情节,看他们弹觉得特别帅,就埋下了这个种子。1986年上大学以后,我可以自己支配学费了,就花几十块钱买了一把吉他,我们宿舍的同学不谋而合,当时一下就买了三把吉他。这样就开始慢慢弹吉他,当时就是觉得好玩儿,闲时自学,弹弹《爱的罗曼史》或者最简单的吉他入门曲。

大学期间功课特别紧,因为上北大物理系的人都是理科状元,我在里面是中流,压力挺大的,所以花了很多时间去学习,也就偶尔弹弹吉他。大四的时候同学们要分别了,比较伤感,就开始写一些简单的歌。后来读研是在北京科技大学,就比较轻松了,这三年就经常跑回北大,弹琴、唱歌、写歌。我们有几个人老在一块玩,也参加学校的演出,就搞了一个组合,不叫乐队,因为我们没有鼓。这个组合叫FB,其实是借鉴国外“星期五酒吧”(Fridany Bar)的概念,谁知后来它变成腐败的代名词。因为每个星期五晚上,我们五六个人都会聚在北大的一个小教室讲科学问题,每个人轮流,大约讲半小时,其他人提出问题、挑错、反驳。开始讲科学问题,后来也讲文化问题。年轻人比较好玩,这只是其中一个活动,还有很多,比如我们会半夜骑着车跑到香山、圆明园去唱歌、偷船划,跑到卢沟桥看着远处“首钢”的高炉弹琴唱歌,到处乱窜。

给古诗词写曲是后来的事,最初是大学毕业前后,自己有感而发写歌词,然后写诗,因为喜欢现代诗,写了一两年觉得写的不大好,干脆还是认认真真写歌吧!但是因为爱诗的缘故,就写了一些比较有特点的歌词。那时候年轻气盛,喜欢摇滚,就写了一些摇滚歌词。后来做科研很紧张,有接近十年把它们放下了,过了这十年突然重新弹琴,再写歌就不像年轻人有那么多感触了,因为没有那么多激情了,这时看到古诗词就觉得挺好,也能表达自己的心情。因为古诗词比较委婉,用它来填词填曲、演唱都挺合适。这样大概在2008年开始给古诗词谱曲,有两部分,一部分是比较摇滚的,就是比较愤世嫉俗的,还有一部分就是比较温情的民谣。

李白最好的诗歌有几大类,一个是他的乐府,在古代就是可以唱的;还有歌行,听这名字就是要唱出来的。他要唱,所以他写的东西都比较直抒胸臆,不像杜甫,杜甫的诗特别讲究炼字,有些字词看起来很好,但是要唱起来就很难,李白的好多诗唱起来是比较好唱的。因为李白喜欢结交三教九流,在跟老百姓接触的过程中,学习了很多民歌的元素,他的用词吸取了很多民间风格,但是乐府和歌行里面又有很多典故是读书人爱用的,典故和老百姓喜欢的语气兼而有之,所以他的诗歌能达到这个地步还是跟他的豪侠个性、深入民间有关。

《将进酒》写出来以后,北京大学有一个诗歌节邀请我。因为我喜欢诗歌,大部分诗人都喜欢喝酒,他们也特别喜欢首歌,就请我去唱歌。诗歌节里面有一个乐队叫“未名湖乐队”,唱过我的《将进酒》,也唱过我其他的歌,就以讹传讹以为是我组的未名湖乐队,其实我没组过乐队。读研的时候确实梦想过成立乐队,那时没钱买乐器,大家甚至有过卖血买吉他的想法。

 


科学家的日常

 

科研工作内容庞杂,我一般早上8点钟到办公室,主要是看文献、学生的试验报告,或者写项目的申请书,当然还有接待来访的学者、交流参会等。一般五六点钟下班,回去吃个晚饭,八、九点钟再回到办公室。晚上是个人时间,有时处理工作,有时看看书或者弹弹琴。平时没有那么紧张,只有项目比较忙的时候会把工作安排的满一点,大部分工作正常八个小时都是可以做完的。

    我花在音乐上的时间并不多,一天有半个小时弹琴已经算多的了,就是轻松一下。写歌也不积极,像给古诗词谱曲,一年有两三首就不得了了。一方面没有动力,一方面也想不出来新的旋律,按照老一套唱新的歌也觉得缺乏新意。现在看书的时间多,除了专业书,还有我喜欢的其他书。现在因为记性不好,看完也许记住了也许没记住,但至少看的时候很愉快,所以每天基本就是工作、看书,偶尔弹弹琴。周末偶尔会和朋友约着喝酒、弹琴、唱歌,我的朋友多,除了科研上的朋友,像诗人、画家、音乐家这类的朋友也挺多。如果是想去玩儿,可以天天出去,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安静,也不是特别愿意跑出去。

 

无所不在的半导体


在信息社会,半导体是最重要的。整个互联网,包括电脑的集成电路、芯片、速度完全就是半导体决定的。还有我们手机里的各种芯片,包括手机最重要的发射和接收的微波信号全是通过半导体来完成的。我们跟各大洲之间利用光纤通信,传输信号,是光在传来传去,0101的光开、光灭,而光的传递全都是利用半导体的激光器。总而言之,现在社会中只要涉及数字信息、智能,包括洗衣机都有一个小的微芯片电脑,这都涉及到半导体,所以半导体在人类社会是非常重要的。

半导体的用途之大还得从材料的导电性质说起:可以导电的就是导体,比如金属导体;不导电的就是绝缘体;还有一种材料处于它们之间,就是半导体,可以导电也可以不导电,可以人工的控制它,这是它名字的由来。这只是其中一方面,半导体有非常多的面,就像李白一样。它还可以发光,可以吸收光。发光就可以做出各种激光器,像激光笔、激光投影、光通信。还有半导体白光照明,我们现在用的这种灯能源浪费比较大,你给它一瓦能量输进去,可能只有15%变成光,剩下的都变成热了,浪费了很多电能。用半导体来做发光的灯泡,它会有60%、70%发光效率,比较节能。利用半导体吸收光的特性,可以做各种探测器,比如数码相机,当光打过来成像能够把光子变成电,把电变成光。还可以用半导体制冷,我们现在的冰箱压缩机都有振动,将来用合适的半导体制冷,通电时没有一点声息。还有半导体热发电,工厂烧大锅炉,热量都浪费掉了,可以用半导体材料把这些热能变成电。 

半导体还有一个特点,可以通过改变尺寸来发挥更多的功能。把半导体缩小到纳米以后,就是半导体纳米材料,其性质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来没有的特性就有了。比如发光的波长更短,发出的光不一样了,或者电学性质不一样。这种现象叫量子效应:电子受到尺寸限制以后有一个量子效应,即一种量子力学效应。有这种效应以后,就会有一些新的功能。当尺寸非常非常小了以后,如果只是普通的一个方向变小,那么就是所谓的量子阱;如果两个方向都变小,电子只在一个方向上运动,我们就把它叫做量子线;如果把三个方向都束缚住,电子根本就不能动了,就像人工原子一样,我们就叫它量子点。量子线、量子点、量子阱,还有没有限制的体材料,都有各种各样的性能,我们就可以利用它的量子效应、纳米效应做出具有各种各样光电性质的半导体。

    我的工作就是用光去研究这种材料,尺寸发生变化以后有什么样的性质,性质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另一方面,它缩小到纳米、变成量子尺寸以后发出来的光有什么样的特点。这种研究在未来能使我们的电脑速度更快、使互联网的传输容量更大、传输速度更快。甚至最近比较热门的量子通信、量子卫星,它的单光子光源人们就很希望用半导体做。可能在未来10年、20年,这些成果都会显现。我们国家有很多人在做这方面的研究。

 

互动
问答
提问:您作为科学家运用摇滚的手段对话诗人李白,这种跨界,不同元素的碰撞产生的化学变化在当今的社会上引起了挺大的反响,我们都觉得挺新奇的,所以今天来到这想近距离的听您说,但是我也想知道您的这一事件在您的同事之间的反映是什么?
陈涌海:这个视频出来以前很多同行不知道我喜欢摇滚乐,有一些朋友觉得好奇,但都还是理解的。因为我有很多同行朋友,其中还有院士,他们一样打拖拉机、侃大山、喝酒,大家都有各自的爱好。工作是工作,爱好是爱好。他们也都理解,觉得你有这个爱好也挺好的,我也没有到处去演出。甚至有些人,像我们所里主管文化的张书记,就很希望我出去给我们半导体所做宣传,这我也很赞同。好多节目也是想表达这样的主题,通过科学家的形象宣传国家的科学事业,提高大众的科学兴趣。当然因为我的个性不是特别愿意干这个事情,所以我能推就推,但有时候中科院作为任务布置下来就没办法推了。我们的同事和所有的领导都挺好,觉得你有一个爱好又不影响工作,何乐而不为呢?

提问:您是北大八十年代的毕业生,是特别理想主义的一代,您从事科学研究,也是追求真理、捍卫真理的工作,也有可能遇到很多和理想主义冲突的情况,您在生活中有没有遭遇理想主义的碰壁,并且寄托在摇滚这种叛逆精神的音乐形式中?

陈涌海:摇滚不管在西方还是东方,都蕴含着一个精神——就是所谓的社会批判。我是有一些这样的歌的。我的一些朋友也喜欢社会批判,我的批判跟他们还不太一样,我主要是从自我角度剖析个人,不是完全直白的批判社会。因为这个社会比较复杂,并不是你简单的盯着一个方向就能把它变美好。共产主义也好、民主自由也好,本身出发点都很好,但是为什么达不到这一步呢?我从事科研工作对此很理解,因为在复杂的环境和条件下,并不是简单的按某个模式去做就能达到理想效果。所以我不认为西方的民主与自由在中国实现就一定能如何,还是要基于科学的态度看待它,很多事情需要慢慢来。

现在互联网的时代,微博、朋友圈都有很多特别过激的言论,有时候自己会忍不住再说一下,大部分时间就不说了,我觉得没有一个简单的方法能够改造社会。但一定要对各个社会事件和现象关注,去追真相。对我个人来说,主要还是面对身边的事情,对自己的学生、同事按照一个正直的人来行事,不能像小人一样耍手段,把所有的利益往自己身上揽,不管在科学界还是在其他领域这样的现象其实还挺多的。还有像各种项目评审中的拉关系,在有人跟你打招呼的情况下,能不能凭自己的良心去做各种评价,真正的时候还是看自己,要有自己的原则。

我早期的歌比较简单,就是对社会现象的疑问。因为大学时的社会环境也很理想主义。我们宿舍都是典型的理想主义者,每天宿舍熄灯后我们讨论的全是所谓的国家大事、政策体制。那时候不太懂,但是特别热衷于讨论这些。我是一个小城市来的人,思考问题完全凭自己直觉。我的同学都是比较追求民主自由的,我就有疑问,我并不是反对民主自由。当时他们说我是保守派,这可能跟我的成长有关,因为我父母都是很正直的共产党员,我觉得不是简单的喊个口号就能怎么样。我后来有一首歌表达过:我既不唱你们的歌也不唱他们的歌,我只唱自己的歌……

提问:特别感谢北京人艺能够以这么开阔的眼界把您请来,人艺曾经在莎翁名剧《大将军寇流兰》的创作中邀请摇滚乐手同台演出,您是否有可能也和戏剧演出合作,比如说在以后《李白》的演出当中,和濮老师有对唱的形式?

陈涌海:我这个完全就是流行音乐的范畴,大家也看了濮老师的朗诵,他表演的艺术性非常强,如果说濮老师朗诵我歌都不好意思唱了,因为它就是一个好玩儿的事。我的演唱就算有一定的社会影响,还谈不上艺术性,只是有一种社会价值。可能它有助于扩大大家对李白这首诗的影响,或者引起大众对科学家和科学的兴趣,《将进酒》这首歌本身没有太多的艺术性,至于流行性我不太好说。

提问:我是音乐教师,讲座开始前我看您试唱的一首摇滚乐是香港老电影《三笑》中的“板桥道情”调,您把它改编成摇滚乐了。类似这样的作品您是不是有很多呢?您是怎么想会做这类摇滚乐的?

陈涌海:“板桥道情”是郑板桥写的词,因为他的祖先唱过,所以他填了十段词,我只唱了其中的一段。我很喜欢它的旋律,也喜欢那段歌词,所以就捡来唱了。我只会弹吉他,当然就用吉他的方法来弹唱它。这只是其中的一首,我其实还选了好多的古曲,不管是古代的古琴弹的歌我用吉他来唱,或者古代留下来的古歌古曲,有人把它翻译成现在的简谱,因为我能看懂简谱,就照着简谱自己想办法唱,这样的歌大概有几首,不全是摇滚,有些是人家写的我来唱。摇滚的不多,就像刚才的那种节奏是“雷鬼节奏”,大体上算摇滚类吧。

陈涌海弹唱《古诗十九首》之《行行重行行》


(编采:莉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