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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到中年

老摇滚 2020-07-13 14:30:04

已经一年多没去过livehouse了,让我感觉自己都没资格继续更新这个公众号。

直到18号晚上去了趟糖果三层。

果味VC的新专辑首唱会。

曾经很迷Britpop,但果味VC真的没怎么听过。而这次现场还是和一位金属党去看的。

收获却不一样,最大的感触是:乐队上岁数了,但人还是显得那么年轻。

这支70后的乐队,这群跨过40岁的大叔们,还是活蹦乱跳的,现主唱也像保持着18岁的容颜。

倒是加班过度的我在下面蹦不起来,只能趁机拼命转脖子活动颈椎以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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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味VC是算是支中年乐队,从成立年代上,从成员年龄上,可以这么归类。

果味VC的风格,在20世纪初,对于大众,对于中国摇滚,可能都是陌生的。

时至今日,果味VC的独特不再,和英伦相近的风格,是仅次于民谣的烂大街选项。后来居上的《夜空中最亮的星》《追梦赤子心》,都显得更自带朝气一点。

甚至「果味VC这个名字都显得自带土味。

总之,果味VC这支曾经消失的乐队如今再发新专辑,像近年来许多老乐队老乐人的复出一样,看上去就是一件很老的事,可能很有情怀,同样很可能很乏味。

怀着这样不太友好的预设,颇有惊喜地看完了整场演出。

我曾以为这会是一个中年乐队的演出,但回过头来,去该想想自己是不是老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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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热的天,果味VC四个人上场时还是穿上了标志性的扣子亮眼的队服一样的厚外套。外表装束上,能让人想起嘻唰唰时期的花儿乐队,那种标签化凸显、商业气息浓厚的感觉。

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以及躁不完的青春这样的句式早已经过敏了,文艺青年的感叹句用途如此泛滥,让很多人甚至都不敢自称文艺。

但彼时彼刻,在这个livehouse小场馆里,在这种半地下的氛围中,在朋友聚会一样的情境下,这些违和感都被击破了。

乐队的状态非常好,不是那种为了维持乐队形象和品牌装出来的样子,而是真的还在玩乐队的状态。

当你说许巍和朴树是少年的时候,说的是他们的内心状态,那份少年心在沧桑外表的衬托下显得更为难得。当你说果味VC这样听上去觉得不再年轻的乐队时少年时,是因为他们真的在外表上还是一副少年模样。

来助阵的王梵瑞,显然已经踏上了中年大叔路线,各有味道,但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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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到中年,要面对哪些问题?

自己的生活,也到了中年,怎么衡量事业,怎么平衡家庭,怎么处理中年危机?

乐队还能不能继续歌唱青春,还是唱点“后青春的诗”,再以年轻示人会不会显得做作?

已经不是鼎盛的时代,还是转换风格,另求突破,还是默认现状,继续玩下去?

自己不是年轻人了,但年轻人很多,怎么面对被拍死在沙滩上的一天?

这些问题,是所有中国摇滚中年乐队要面临的问题。

最老一辈的摇滚乐队不太用面对,他们就是情怀本身,即使出了差错,也会有大把的人选择原谅。 但中年乐队不一样,他们有声望,却不如老乐队的厚重;他们还没有退出江湖,有的是主动重返江湖;他们曾经独树一帜,但时代变化太快,现在可能泯然众人。他们可能不会像老乐队一样被铭记,可能会被新生代乐队遮盖锋芒。

这些问题,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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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果味VC身上,有一种答案,就是不回答,或者没提问。不把这些问题当作问题,自然而然地继续自己。

这种答案,可能是我结合自己的心态,替果味VC想出的。因为自己身处各种抉择之中,各种畏手畏脚之中,各种自问无法自答之中,唯一肯定的是:无法轻松的生活,无法像自己一样生活。

小心翼翼地想给出所有答案,却产生了越来越多的问题。

不如做一个单纯的乐队,不管台下人多人少,不管今夕何夕,如果心气没有变,就继续唱那些单纯的理想青春主题。

曾经,他们是一支新乐队,玩着中国摇滚主流之外的风格;后来,他们短暂成为过新摇滚的主流;后来,所有新的都老了,他们也到了中年……一切事情和遭遇,看起来跌宕起伏。但如果乐队自己没有变,外界再多的变化,也并谈不上中年危机。

如果你真的还年轻,又何必强求自己非要老去。


【2018.05.20| No.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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